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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埠老街:衢江水运兴衰见证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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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行街位于洋埠镇洋埠村,长约450米,因街上曾有众多米店而得名。由于它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,所以当地人也叫它“老街”。这里曾是往来商贾的必经之路,这里也曾是区域商业中心,米行、布店、盐行、理发店、茶馆、寺庙、警察局和税务局一应俱全,见证了这里曾经的繁荣。

昔日辉煌米行街

历史上的洋埠村是衢江的重要码头,水运十分发达,来往的商船和客船络绎不绝。正是这样的地理位置,造就了米行街上百年的繁荣。

“以前这里有很多家米店,因此这条街也就取名为米行街。”作为土生土长的洋埠人,记者从小就听老人时不时提起老街昔日的辉煌:在明清时期,洋埠就被外人称为“粮仓”,老街最多的店面就是米店,一条街上就有几十家。不仅如此,借助水路交通便利的优势,这里的大米还销往杭州、富阳、桐庐、萧山和绍兴等地,也吸引了不少外地米商。

除了米店,林立的茶馆也是老街的另一道风景。因为洋埠镇沿江,埠头多,南来北往的商贾也多,茶馆随之兴起。寻个好位置,买上一碗茶,便可随意在茶馆里歇息,听周围人闲聊。茶馆成为当时商贾交流生意和百姓畅谈天下事的重要场所。

老舍笔下的“裕泰茶馆”里, 特务、打手、警察、流氓、相士轮番上场,三教九流,人来人往,汇成了一幅人间众生相,侧面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的走向。而洋埠的茶馆,而今依然坐落在老街上,见证着这个商埠小镇的水运兴衰和往昔繁华。

上世纪80年代,老街上还有20多家茶馆。时至今日,街上仅剩下3家茶馆。60多岁的陈阿姨至今仍在经营茶馆。每天,她都会早早烧好十几壶茶水,客人来了则招呼一声,只需一块钱,便给对方添上满满一碗茶水,随他在店里闲聊多久。

“相比以前,茶馆的人已经少了很多,不过因为是自家的房子,平时赚的茶水钱够过日子了。”陈阿姨说。

日益凋零手工业

从民国时期至洋埠新区建成之前,洋埠老街商铺林立,一直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在那个生产力较为落后的年代,诞生了无数的手艺人,如做筅帚、筷子等竹制品的,做棉花加工的,打铁的……

如今,家住米行街的杨彩娣还会经常搬一把小板凳,端坐在家对面做筅帚。筅帚就是一种劈篾成细丝然后扎成一束的竹刷把,是农村里通常用于洗锅、洗灶台的物件。从16岁起,她就以做竹制品为生,除了筅帚,她还会做漏勺、筷子等,都是家里的常用物品,因此生意还不错。

每到夏天,杨彩娣凌晨三四点起床做些凉粉、水晶糕、银耳汤。杨彩娣做的凉粉小有名气,湖镇、龙游等地的人都会特意过来买。早上六七点钟光景,她家门前就开始热闹起来,菜市场开市了,前来买菜的村民正好有机会喝上一碗凉凉的冷饮。20多年前,洋埠镇新区建成,老街渐渐无人问津,杨彩娣就到新区菜市场卖起了水果。

另一名手艺人戴连平在米行街上做了30多年的棉花加工。相比流水线生产,手工加工的棉被更加柔软,保暖透气性能也更好。因此,至今仍有不少邻近的居民来找他做棉被,或帮忙拾掇拾掇家里的旧棉被。

在这一行当里,弹棉花是一项必备的技能。一弯弹弓、一张磨盘、一个弹花锤和一条牵纱篾,弹棉花时用弹花锤击打弓弦,将棉纤维弹松,发出类似“嘣嘣嘣”的声音。大概需要不停地弹上4个小时,随后再经过压棉花等一系列工序才能做好一床被子。因为效率不高,一天只能做一床被子。

“当时在生产队工作一天也不过才赚一块多,我做床被子就有两块五。那个年代拥有一门像样的手艺非常重要。”戴连平说。不过,现在他自己也早就不再手工弹棉花了,而是使用一台效率更高的弹花机,一天能做十几床,价格也从原先的几块钱一床变成了几十块一床。“手艺人凭良心做事,做满40年我可能就不做了。”戴连平笑着说。

现在走在老街上,仅有寥寥几家商铺开门营业,曾经物美价廉的手工艺产品也被高效生产的工业产品所取代,传统手工业日益凋零。

百年老店朝阳照相馆

若说还有什么能够见证洋埠老街昔日的繁华,那就只有老街上这家百年老店——朝阳照相馆了。

朝阳照相馆由现任老板冯寿荣的太公冯福海在1911年创办。冯家祖籍安徽,后来来到浙江,到游埠、汤溪等地也开过店。民国时期,洋埠镇由于优越的地理位置,最为热闹繁华,于是冯家人把照相馆搬到了洋埠老街上,直至今天。

冯寿荣回忆说,他14岁就跟着爷爷开始学习照相。刚开始他学习的是最传统的带盒子的照相机,拍完会闪出一阵耀眼的光。照片拍好后,把一支铅笔削成针线那样细,在底片上一点点修饰,比如脸上的皱纹、不平整的地方等等,把底片修得十分光滑平整,相当于现在的“后期”处理。照片的颜料是涂上去的,还要到暗房把照片洗出来,洗照片又是一个费时费力的过程。当时照相靠的是纯手工的技术。

当时,来找冯寿荣拍照的人以拍纪念照、生活照、全家福居多,那时的照片也很小,只有一两寸。由于拍照技术好,游埠、湖镇等地的居民也会过来找他拍照,后来冯寿荣又开始为洋埠及周边中学的毕业生拍毕业照。他的相机从老式三角照相机换成胶卷相机,又换成数码相机,洗照片的技术也在不断发展变化。

最让冯寿荣自豪的是,他参与拍摄了全国第一代身份证证件照。上世纪80年代,在公安部门的组织下,整个金华县的40多名摄影师,包括冯寿荣在内参加了拍摄。除了洋埠镇周边村庄,冯寿荣背着相机走遍了孝顺、雅畈、琅琊、安地等地方。

在照相馆里,墙上还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照片,有的是黑白照片,有的是彩色照片,很有年代感。每张照片都代表了各自的时代审美。不过,令冯寿荣有些遗憾的是,不曾好好保留记录老街的风貌,那条鲜活热闹的洋埠老街只能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去寻找了。

后记

近年来,洋埠镇抓住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的契机,大力对米行街等一些特色区域进行集中整治,努力彰显剁椒、茶罐、码头等特色,将米行街打造成新的商贸文化、美食文化、民俗文化、水运文化中心。同时,以米行街为突破口,延续洋埠镇原有的古村机理和田园空间,规划建设集观光、休闲、度假为一体的洋埠古镇。

洋埠的第一大特色是“水”。一条衢江养育了洋埠人,因水而旺,因水而兴。洋埠的第二大特色是“古商贸文化”。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。展望未来,洋埠将充分做好“水+古商贸文化”这篇文章,激活老街业态,将洋埠建设成一个独特的古镇旅游目的地,打造“水韵小镇、魅力洋埠”,成为浙中生态廊道的西起点。

记者 | 王雅心

编辑 | 胡敏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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